关灯
护眼
字体:

268|命似草芥

首页书架加入书签返回目录

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更新超快的免费小说APP

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添加到主屏幕

请点击,然后点击“添加到主屏幕”

    隔着布, 很容易掂清楚。

    包袱里软绵绵的,硬物应该是纸张书籍之类的东西。

    墨鲤把这些东西带出来, 显然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孟戚沉吟一阵, 干脆在包袱上又系了一道结,往自己背上一搁。

    管他像什么呢, 反正这里除了阿颜普卡就是大夫了, 又没别人看到。

    “……”

    孟戚的目光忽然下落, 对上了菖蒲丛里的山雀。

    山雀耷拉着一边翅膀, 眼珠晶晶亮, 脑袋随着墨鲤的动作一会儿挪向左边, 一会儿又飞速挪向右边。看得欢快了, 还摇头晃脑, 芦柴棍儿的两腿直蹬水花,发出兴奋的唧唧声。

    虽然听不懂禽鸟的语言,但是飞鹤山龙脉的态度太明显了。

    孟戚随手摘了一片漂浮在水面上的荇菜叶子, 再比一比, 椭圆形恰好比山雀的脑袋略大。

    且说山雀看墨鲤正看得高兴,忽然从天而降一片湿漉漉的叶子,将它脑门额头盖得严严实实, 眼前更是一片黑。它气恼地扑腾起了翅膀, 试图把讨厌的叶子弄走。

    然后它僵住了。

    因为一根手指隔着叶片,轻轻地摁住了山雀的脑袋。

    “……很厉害?”

    “唧!”

    山雀响亮地应了一声,威武不能屈。

    孟戚嗤笑,颇有深意地拖长音调:“觉得厉害也没用, 你没有人形,学不了武功。”

    说完就收回了手指。

    山雀呆傻傻地坐着发愣,连荇菜叶子掉了都没发现。

    没有人形……不止是没法学武,还意味着打不过眼前这个可恶的太京龙脉啊!

    “唧啾啾!”山雀猛地一下蹦了起来,发出愤怒急促的鸣叫。

    孟戚背着手,还背着一个大包袱慢吞吞地踱步向前。

    把飞鹤山龙脉气了个倒仰,恨不得拍孟戚一脸泥浆。

    山雀挣扎着出了菖蒲丛,因为翅膀伤了不能飞,它敏捷地在布满芦竹、荇菜、凤眼莲的水面上小幅度跳跃。有几次落脚的叶片支撑不住它肥嘟嘟的身体,它就直接滑进了水中,不过植株都有旺盛发达的根系,山雀走的又是岸边,游一游就能蹦跶上来,故而勉强完成了“水上漂”的轻功展示。

    孟戚就不一样了,他用的是真轻功,还离岸越来越远。

    远处阿颜普卡与墨鲤身影模糊,树木像是被一道又一道的海浪冲刷着,左右摇摆。

    月华一时有一时无,像幽魂一般东游西荡,躲在林间水下的生灵习惯了漆黑无光的晦暗,一被照到立刻撒腿甩尾拼命往暗处拱去,像被火烫到似的。

    山雀哼笑,月光这么舒服,跑什么啊。

    正想着,它一歪头,跟旁边漂浮在水里的一截“朽木”对上了眼。

    烂木头当然不会长眼睛,这是一条鼍,身披鳞甲,满口利齿。

    月光恰好也在这时移过来照在它们上方。

    “啪!”

    巨大的水花声,山雀仓皇扑腾着半残的翅膀踩水逃跑,鼍划拉着四肢慌张地水底钻不让月光照到自己。

    如果它们能够说话,这一刻想必异口同声地高喊救命。

    飞鹤山龙脉终于明白体型大的好处了,如果它也是一只苍鹰,引路的时候只要在高空盘旋就好,而且越高看得越远,根本不用这么卖力,那个西凉人想打伤它翅膀也没那么容易。

    不对,它根本不应该出门!

    突然迎面而来一阵狂风,山雀一个踉跄,硬生生被吹到了半空中。

    风骤停,山雀总算能睁开眼了,本能地扇动翅膀,却只感到疼痛,石头似的往下掉。

    耀目的月华映入山雀的眼珠,它身不由己地被带着翻了三圈,赫然发现那不是月光而是墨鲤手中的刀,之前袭击它也不是什么风,而是不死心的阿颜普卡。

    比起西凉复国的霸业,阿颜普卡显然更想要把飞鹤山龙脉夺到手。

    有了这只山雀,麻烦就会迎刃而解。

    一直以来的谋划就不说了,还能威胁太京龙脉,解眼下之困。

    然而墨鲤早就防着他了。

    眼见情势危急,墨鲤抄起山雀,往后一抛,跟刚才扔包袱的动作一模一样。

    配合默契,手比脑快的孟戚:“……”

    接到之后,一人一山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嫌弃偏过脑袋。

    “满身泥浆,脏得要命。”孟戚顺手把山雀搁在了自己背后的包袱上,顺带在包袱皮上擦了擦手。

    山雀气得要蹦,可是一用力整只雀就陷进了包袱皮里,只剩头顶一簇黑毛还倔强地露在外面。

    孟戚连看都不看。

    没事,龙脉没气也憋不死。

    有事的是阿颜普卡,他连着受了两次伤,先跟孟戚战了一场,消耗了极大的气力,这会儿已经没有精力再跟墨鲤拼下去。眼见飞鹤山龙脉就在这里,他几番靠近都没能成功,只能苦思脱身之计了。

    瞅了个机会,阿颜普卡急退数尺,觑空开口道:“尊驾在屋中看到了故人之物否?”

    包袱那么扎眼,阿颜普卡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家里有什么东西,做主人的还能不清楚吗?

    太京龙脉会带走的东西不少,唯有一样是绝不会拉下的。

    阿颜普卡眯眼道:“画圣杨道之的名作,搜集到手可是费了我好一番心血。”

    墨鲤闻言,手上不禁缓了一缓。

    猛虎图背后有机关的事,甚为蹊跷。

    那边孟戚听到画圣之名,眉头一皱。

    阿颜普卡在墨鲤眼中看到疑惑之色,心里大定,长声笑道:“画圣之作里最富有传奇之说的就是这幅猛虎下山图,曾有梁上君子行窃,入屋却发现有一猛虎趴伏在窗边沐月光酣眠,惊恐之下翻墙逃命摔断了腿。翌日官府来人一看,屋内并无任何猛兽痕迹,唯有墙上悬有猛虎图,而后杨家仆役也有数次见过那虎,出没于后院草丛、廊下……”

    画上的虎当然不可能半夜出来溜达。

    联系这幅画所作的地点,这个跟画上一模一样的猛虎,能无声无息跑到太京繁华坊市里在杨家溜达两圈的,当然是武功高强,能变人又能化为动物的龙脉了。

    终于绕过这道弯,领会了阿颜普卡意思的墨鲤:“……”

    原来你以为太京龙脉的原形是猛虎。

    真是太看“重”太京龙脉了,没那么重的。

    或许是阿那赫多山龙脉的原形误导了阿颜普卡?

    苍鹰跟猛虎,这才是正常人预想里的龙脉化形,飞鹤山小雀是个例外?

    不不,苍鹰才是那个例外!

    墨鲤欲言又止。

    他不太能掩饰表情,阿颜普卡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话里有什么不对。

    ——如果猜错了,为何提起杨道之你们就立刻有反应?

    阿颜普卡不明所以地盯着墨鲤,可是形势危急,不容许他继续拖延下去。

    “此画得来不易,我便在画轴后装了一个机关,以防丢失。尊驾带着这么多东西出来,想必没有错过那幅画……果然区区机关,是难不倒你的。”

    孟戚闻言赶紧瞅了墨鲤一眼,见墨鲤毫无异样,才放下心。

    阿颜普卡心里十分遗憾,老江湖行事谨慎,不会直接碰触画卷。可是这幅画突兀地出现,涉世未深的太京龙脉怎么就没上当呢?在阿颜普卡的预想里,是墨鲤孟戚闯入书房翻找物件时,孟戚一时不察,被墨鲤误触机关。

    那些牛毛细针又多又密,淬了剧毒,猝不及防之下即使绝顶高手也要手忙脚乱。

    如果屋子里还有两个人,能闪避的空间就更小了。

    现在可好,孟戚从头到尾都盯着自己,只有墨鲤去了书房,还躲过了机关!阿颜普卡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神情扭曲。

    墨鲤看了看刀,什么也不想说,接着动手。

    “可惜的是,书房墙上的这幅是赝品,真正的画已经被我送到宁王那里。”

    “……”

    墨鲤的动作再次一慢,他真的不在乎画,胖鼠才在乎画!

    他在意的是宁王。

    或者说,阿颜普卡留在书房的那些书信,暗指宁王那边有问题的线索,到底是故布疑阵,还是真有其事?

    孟戚没看过书信,不知道墨鲤怎么了,只猜到阿颜普卡要玩花样。

    “先杀了再说。”孟戚气定神闲地背着包袱。

    一力降十会,任他阴谋诡计,杀就完了。

    阿颜普卡知道孟戚会捣乱,早有准备地补上一句:“尔等难道甘心被风行阁利用?”

    险之又险地避开无锋刀,阿颜普卡眯起眼睛继续道:“国师难道不奇怪,是谁刺杀荆王搅乱荆州局势,让大战一触即发?他还要挑拨齐朝君臣将领之间的关系,让荆王跟齐朝互相消耗,我已派遣属下去打探,可是我早就猜出能做出这样事的人是谁。这十年间我与他数次交锋,都没有结果。”

    你就想说宁王手下有高人嘛,可这跟风行阁有什么关系?孟戚刚想到这里,就又听阿颜普卡道:“那人名为裘思,膝下有一女,未及笄就病亡了,裘府下人口风虽紧,奈何仍是有人见过那位裘小娘子的。墨大夫想必已在我的书房找到那幅连同书信一起寄来的画像了。”

    不止有裘小娘子的,还有裘思那一家子人的画像。

    毕竟是做官的,不像阿颜普卡这样想遮着脸就能遮住脸,永远藏在暗处没人知道他长啥样。

    裘思真的不是什么姿容隽雅的无双文士,他外貌很普通,他的妻子长相也很普通,这让他们的儿女也都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不好找的外表。

    阿颜普卡显然是费了大力气,那个画像的人把神韵抓得特别到位,画上的裘小娘子虽然年纪较小还穿着女装,但十成十是秋景看人的神态。

    她目光锐利,嘴角下抿,极有气势。

    七岁看老,秋景从小就是不愿在后院里空耗一生的女子。

    “宁王麾下的臣子,让一个女儿去学武,去掌控贩卖着各种情报的江湖组织。风行阁,到底是这个女儿的东西,还是这个隐藏在背后的父亲一手谋划?

    “风行阁熟知大江南北的商道车道河道,更有许多无形的、人与人之间的‘道’,一旦打起仗来,宁王会具有多少优势?

    “比如这一次,若是没有风行阁,荆州的局势变化,能尽在裘思算计之中?”

    阿颜普卡连着三句质问,让墨鲤眉头越皱越紧。

    墨鲤并非是怀疑秋景,就算她真的是裘小娘子,也不能证明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自己的父亲铺路搭桥。

    世人总有个习惯,儿子在外面做的事肯定都出于父亲的授意,赚到的钱有家族亲长的那一份,培养出的势力也会为父亲效命,因为儿子永远站在父亲的那一边,而秋景女扮男装行走江湖,跟一个儿子也差不多了。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目录下一页

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更新超快的免费小说APP

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添加到主屏幕

请点击,然后点击“添加到主屏幕”